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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奥古斯丁的影响


  

5、奥古斯丁的影响




  我们可以想像,将来在天国里摆设大宴席时,与主同坐一席的有众使徒,其次是教父席,然后是罗马教会,希腊教会,和复原教会里的真基督徒席。教父们入席的时候,以谦卑为美德的奥古斯丁,自动坐在末位上。宴席的主就来请他上坐,说:“你在教父中对后代发生了最伟大的影响,所以你应当坐在首位上帝”众教父和罗马教会以及复原教会的真基督徒莫不同声附和,独有坐在希腊教会席上的默然不语。于是宴席的主对他们说:“我知道你们不推崇我仆人奥古斯丁,只因你们不喜欢他的“和子”说,和三位一体同等说,又因你们在那未发展的神人协作说的人类学上止了步。但是你们不应因此不推崇他,因为他在维护阐扬圣道上,战胜邪说异端上,大大荣耀了我的名,造福了教会和人类,他真是我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

  哈那克(1851-1930)曾经说过:自从保罗以来,除路德以外,无人能比奥古斯丁;甚至今日我们也仍受他的思想和精神所影响、我们是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的后裔,但二者都有赖于奥古斯丁云。倭铿(Eucken 1846-1926)也曾经说过:现代若要讨论宗教问题,参考奥古斯丁,比参考士来马赫(Schleiermacher 1768-1834)或康德(kant 1724-1804), 甚或路德或阿奎那( Aquinas 1225?-1274?),来得更重要,在宗教教以外,奥古斯丁有些论调,比黑格儿(Hegel 1770-1831)或叔本华(Schopenhauer1788-1866)来得更近代化云。

  奥古斯丁对后世发生如此伟大的影响,乃因他是上帝应时代和人类需要所差遣所选召的仆人。他处于罗马帝国崩溃和蛮族横行新旧交替的时代,人的心灵和生活都需要指归,急待天生异人以继往开来,作人响导。奥古斯丁乃应运而生。他禀赋超越的天才,又在他个人的心灵和生活里体验了世代人心的需要,亲自悔改归主,蒙召献身。他一身兼有柏拉图的深入哲理,亚里士多多德的科学概念,特土良的创造能力,居普良的教会精神,以及希腊教父的思辨,拉丁教父的干才,和巴西流( Basil 329?379)同屈梭多模的口才。无怪他对基督教一般的影响,对罗马教会和复原教会各别的影响,甚至对人类文化一般的影响,都是很伟大的。

  一 对基督教一般的影响

  奥古斯丁对基督教一般基要信仰或教义的决定和阐明,即如对圣经正典的形成,对基督教哲学的建立,对圣经的上帝观和创造观的维护,对三位一体论的阐发,对人的堕落,道成肉身和神的恩典教义的确立,对教会观和圣礼观的发展,都发生了很大的影响。

  (一)对圣经正典的形成:圣经中各书在奥氏以前就一向由教父们引证,作为信仰的标准,来教导信徒对抗邪说异端。但直到三九三年的希坡会议和三九七年的加太基会议,各书才并合起来形成为现有的正典——不过旧约也包括旁经——而奥氏对这件大事发生的影响是很大的,因他是这两次会议中的重要人物。

  (二)对基督教哲学的建立:在奥古斯丁以前,固然有基督教哲学家,如殉道士犹士丁(Justin Martyr100?-165)亚历山大的革利免(Clement of Alexandra 150-220?)俄利根,等人,但基督教哲学的正式创立者恐怕还得推奥氏。他原是摩尼教和柏拉图派的哲学家,但悔改归主的经验使他一变而为基督教的哲学家。从此以后,他的哲学(或思想)以上帝为中心,以圣经的启示为基本,将哲学当作神学的使女。所以他的本性论(Doctrine of Nature)乃是以上帝为中心,认为上帝是全能全智全善惟一永恒的真神,凡祂所造的,原来都有一种善的本性。他的知识论,如本性论一样,也以上帝为中心。他从上帝在心灵中所发的光出发,进而查考并分析思想的内容;所以他的知识论可以称为神光照论。因此他的格言乃是:“你若不明白,你要相信以求明白”

  因此他与阿奎那截然不同。后者像亚里士多德一样是实验主义者,从五官对外物所知道的资料出发,即从外在的经级出发,运用理智的程序,以求达到上帝那里。奥氏悔改归主的经验使他一方面发现上述办法,并不能使他真认识上帝,也不能使他照理想实行;另一方面证实他得以认识上帝,战胜罪恶,向真,美,善迈进,乃是由于圣经的启示和道成肉身的事实。所以他所建立的基督教哲学,乃是以这种启示和事实为根据。

  与本性论和知识论相关的有邪恶论和意志论。奥氏对基督教的这种哲学思想也发生了很大的影响。他认为邪恶不是出于本性,而是由于自由意志悖逆上帝而来。他把意志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人在堕落后妄想自己有自由意志,其实他只能犯罪(posse peccare)。第二个阶段是人领受上帝在基督里的恩典,就同堕落前的亚一样,能不犯罪(posse non pecare)。第三个阶段是圣徒死后活在永生里,不能犯罪,(non posse peccare )。他对邪恶的源起和性质以及意志自由问题所给的这种解答,不仅赛过前人,而且比后人更近于真理。

  至于他在基督教的历史哲学上,更是空前的,也可说是绝后的;因为直到今日大家都承认他是基督教历史哲学的鼻祖,而且是最伟大的一位,无人的能与之伦比。

  再者,奥氏给后代那以教会的权威为根据的哲学,也开了一条路,这种哲学至终在中世纪的经院学院中完成了。

  他对基督教的哲学既有如此伟大的影响,所以凡要研究基督教哲学的学者,莫不参考他。

  (三)对圣经的上帝观和创造观的维护:圣经的上帝观创造观受非难受攻击,并不只是现代才有的事。古时的异教,尤其是奥古斯丁在世时的摩尼教,早就向圣经的上帝观和创造观竭力加以非难攻击了。奥氏皈依基督教后,思想言论均以圣经为依赖。他摧毁占星术和巫术的迷信。他战胜了异教的泛神论,和二元论,尤其是摩尼教的二元论,物活论,和宿命论,而维护了圣经的上帝观和创造观。他确认上帝为惟一永恒,全智,全能,全善的真神。在祂以外,再没有神。祂是万物的创造者。祂所造的万物原来都是善的,所以祂不是邪恶之因。人在未堕落前,既如前所说能不犯罪,所以堕落后犯罪,必须负道德责任,奥氏是最先彻底探讨上帝的全智全能与人的自由关系的,而成立了证神为义论(Theodicy).

  (四)对三位一体论的阐发:奥氏既以上帝为一切的中心,所以他在三位一体论中将基督教此一基要信仰详细阐发,一方面反对三神论(trtheisn),另一方面反对撒伯流主义(Sabellianism)的独一神三种显示论,而以三位合一同等,所以历史上的亚他那修信经(参本集成第二部,第二十五卷,第一章,第四节)在精神上说是奥古斯丁信经,亦无不可。

  在三位一体论中,奥氏附带地阐发了基督论。所以他虽在解决基督论大争辩的迦克墩会议(四五一年)召开前二十一年便已弃世,但教皇利欧第一(Leo I390-46I)在大卷(The Tome)中所提出而由会议所采纳的“一位二性”说,即以基督为一位有神性和人性的救主,先已由奥氏揭橥了。

  至于论到圣灵,“和子”一辞,即圣灵是由父和子差遣,后来被加在尼西亚信经之上。是由于受了奥古斯丁的影响,前已言及,兹不赘述。

  (五)对人的堕落,道成肉身和神的恩典教义的确立:奥古斯丁与伯拉纠派异端作殊死战,将基督教对人的堕落,道成肉身和神的恩典教义建立在稳固基础上。照奥氏根据圣经的看法,人受造善良,有自由意志,能以不犯罪不死,与上帝相交。始祖亚当犯罪堕落了,而罪恶的本质便是骄傲,罪恶的结果便是丧失善,心灵与上帝运离,身体被情欲辖制,最后的结果便是永死。亚当的后裔就都是有原罪和必死的。现在人比始祖更是不如,因人都是从情欲生的,也的都有本罪。人人连婴孩在内都处在上帝公义的审判下,本是该被定罪的,无一人能救自己。

  于是奥氏乃引进道成肉身和恩典教义。他以道成肉身为神计划的中心,是上帝向人类在历史中的伟大显现。他强调圣子的谦卑,来与亚当犯罪的主要成分骄傲相对照。子不以自己与父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成了人,取了奴仆的形像,被钉在十字架上,作神人间惟一的中保。不过他对基督的死所说的,意义并不太确切,有时把它看为献给上帝的祭物,有时把它看为代替我们受刑,又有时把它看为给魔鬼的赎价,一如其他教父所说的。然而他非常确切清楚地阐明了,惟有藉着祂的死,我们才能罪得赦免。换句话说,我们惟独靠上帝在基督里白白的恩典,才能得救。

  由于奥氏直接或间接的影响,至终西方和东方的教会都将伯拉纠主义判为异端,而接受奥氏的罪恶观和恩典观。四一八年加太基会议规定亚当因犯罪而成为必死的,今生没有不犯罪的可能性,小孩也应当受洗使原罪得赦,恩典是为行善所必须的。罗马教皇佐息末(Zosimus 417-418)因受西罗马皇帝和挪留(Honorius 393-423)和加太基会议的影响,也不得不将伯拉纠和色勒斯丢定罪。此后伯氏失迹,大概死于四二零年。但另有一个能人起来拥护他的主义,他就是南意大利伊克喇农主教犹利安(Bishop Julian of Eclanum 386?-454)犹氏和色氏约在四二九年获得君士坦丁堡教长涅斯多留(Nestoriusd. Ab. 451)多少支持。但涅氏本人同伯拉纠派至终都被四三一年以弗所会议定罪。

  (六)对教会观和圣礼观的发展:奥氏与多纳徒派争辩约二十年所产生的结果,就是他根据教会传统,发展了他对后世教会也很有影响的教会观和圣礼观。他看教会是基督的工作,是祂神秘的身体,所以他极重视大公教会,认为人惟有在这教合里面,才能找着圣灵所浇灌的爱。但在教会里有真假或得救与未得救者之分。

  圣礼在奥氏看来包括教会一切圣事和仪式,是圣事有形的记号。因此他把躯魔,授职,婚姻,甚至将盐授予学道友,都称为圣礼。不过他特别把圣洗圣餐称为圣礼。这种圣礼是上帝的作为,而非人的作为,所以它们的功效不依靠施礼者个人的品德如何而定。他承认大公教会以外的人,虽有圣礼真实和正当的形式,但只在大公教会中,圣礼才产生实在的果效,因为只在那里才能找着那为圣礼所见证并为基督徒生活所必须有的爱。奥氏是用这种爱来反对多纳徒派的分裂,保守大公教会的合一。因着他的这种教会观和圣礼观,所以他认为异端派人接受洗礼或授职礼后,再加入大公教会,并不需要重新受洗或受职。

  圣礼把教会联合起来,更是为得救所必须的,但是因为他的恩典观和预定教义(参后),所以他看圣礼是属灵实在的记号,而不是属灵实在的本身。圣礼所见证的实在,一经由人接受,便是上帝的恩典。凡不阻止信仰的,就可接受圣礼的益处。他可说是西方教会观和圣礼观之父。

  二  对罗马教会特殊的影响

  奥古斯丁既有非常的天才和经验,而且著述时期又长分量又多,以致他的系统虽在许多方面是很确定清楚的,但也有不清楚和矛盾之处;因为他把新柏拉图主义和通俗的教会传统搀入了他中心的基督教思想中。例如他一方面主张预定论,说人得救或灭亡全靠上帝凭己意施恩典否,另一方面他把救恩限于接受了圣礼的有形教会;他接近改教时期对有形教会和无形教会所作的区分,却没有清楚地达到这种区分;他的敬虔看到基督徒的生活是个人在信,望,爱里与上帝的关系,但同时他却继续鼓吹律法式和修道的克欲主义。中世纪甚至现在的罗马教会,凡有历史性的教义,虽然差不多没有不以奥氏的教义为参考的,但她既没有把他的矛盾调和起来,像在他自己伟大的心灵中调和起来一样,以致以后的各种运动,都能从他得凭藉,甚且能将他的愿意加以附会渲染,而形成了罗马教会的特殊教义。

  (一)对罗马教会罪恶观恩典观演变的影响:奥古斯丁系统阐述中最重要的成分原是以人无能自救,全靠上帝的恩典。他在反对伯拉纠派上建立了恩典不可少说,而在反对半伯拉纠派上,成立了恩典先在说(Prevenient Grace),即以恩典先于罪人悔改归主,且是不能抗拒的。五二九年由亚尔勒的主教(Bishop of Arles)该撒留(Caesarius 469?-542J)在俄冉遮(Orange)所召开的,后来且经教皇波尼法修第二(Boniface II, 530-532)所批准的小会议,结束半伯拉纠派争辩,并确立奥古斯丁主义。但罗马教会从该会议起不接纳恩典不能抗拒先在说,反对预定人犯罪说,并且将人接受恩典与洗礼相连,而着重恩典属圣礼的性质,和人的善功。

  (二)对罗马教会教阶制度发展的影响:罗马教会的教阶制度是根据奥古斯丁而发展的。当奥氏与多纳徒派争辩时,他采取了居普良论教会的教训而将合一,圣洁,普世,惟一,为母诸术语援用于当时的大公教会,那就是有固定的主教组织,未间断的传统,和使徒信经,以罗马为有形中心的教会。所以他系统的中心点虽是上帝在基督里救人白赐的恩典,但他认为这恩典,是藉着历史上的真教会运行的,并且只有在其中才可得着。当时的罗马教会符合以上的条件,而且是首都所在地,加以在位教皇大都信仰纯正,大有才干。但奥氏从未硬性规定罗马教会为万世万代教会之首,更未将不能错误一术语加于该教会或任何教会之上,更未认为教会是永恒的,完全的。他反倒在伯拉纠派争辩中,指责教皇佐息末犯了错误,因后者维护该派的异端。奥氏非但不盲从教皇,而且使教皇向站在真理一边的非洲教会屈服了。

  罗马教会以奥古斯丁为根据,说有形的教会便是上帝之城。事实上这种说法,是贵钩利第一(Gregory I540?604J的,决不是奥古斯丁的。

  至于奥古斯丁主张用强迫对付异己。虽然是事实,但与罗马教会的主张并不尽同。查他与多纳徒派争辩时,本来主张宗教自由,只用属灵的和平方法,谋求大公教会的合一。不幸他后来错解路加福音十四章二十三节的话:“主人对仆人说,你出去到路上和篱笆那里,勉强人进来,坐满我的屋子;”和箴言九章节的话:“教导智慧人,他就越发有智慧;指示义人,他就增长学问,”以致主张用强迫方法。罗马教会乃据此变本加厉,逼迫异己。然而奥氏本人的动机是爱而非恨,更且他是求大公教会的合一,而非使众教会服从罗马。

  (三)对罗马教会圣礼制度发展的影响:关于圣礼最清楚的定义乃是:“圣礼是上帝所设立无形恩典的有形记号。这定义原是奥古斯丁所下的。罗马教会却依据他产生了七个圣礼。然而他本人并未如此硬性规定。如前所说他反倒以圣洗和圣餐特别是圣礼。他对圣洗的观点完全是大公教会的,根据“耶稣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人若不是从水和圣灵生的,就不能进上帝的国”(约3:5),并根据“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可16:16);所以他以受洗为得救所必须的;以受洗者由于圣灵在内心的运行,乃罪得赦免,从自然的地位进到恩典的地位,得称为上帝的儿女,承受永生。然而他由此推出了一种为罗马教会所信奉的可怕教训,即认为未受洗的婴孩也永远沉沦;不过他看他们没有痛苦,处于无福的状况中罢了。

  他对圣餐的观点与加尔文派较比任何派都更相近似。罗马教会若要引证他来维护它的圣餐变质说和献祭观,乃是徒劳无功的。

  (四)对罗马教会里经院学派和神秘主义派及别派的影响:奥古斯丁一身兼为辩证的神学家和灵感的神秘家,以致成了中世纪经院哲学和神秘主义之父。两方面从他的丰富理智和心灵里都有所领受。前者多领受的理智遗产,后者多领受他的心灵遗产。经院学者安瑟伦(Anselm 103-1109)伦巴都,阿奎那;神秘主义者伯尔拿(Bernard 1091-1153)圣威克多的笏哥(Hugh of st. Victor 1100?-1144)和陶勒尔(Tauler 1300?-1361)都受了他的精思感染,且都援引他。但他本人将辩证思想和神秘经验都作为圣经启示的使女。所以他既没有经院学者凭有限的能错的理智去认识无限的全智的上帝的流弊,也没有神秘主义者藉破碎的不洁的心灵去把握至圣至洁的上帝的狂妄。因此他对罗马教会里过重理智和过重神秘经验的两极端倾向,时常发生一种调济影响。

  这种调济影响不仅多少从经院学者和神秘主义者表现出来,更且从中世纪要求教会简化纯化,返于圣经的各派,以及提倡白白恩典教义的宗教改革前驱,如威克里夫(Wyclif c. 1328-1385)胡司约翰(Huss 1369?-1415)和威胁(Wesel 1420-1489)看得出来;由为他们除凭藉保罗的权威以外,是以奥古斯丁为依据。

  (五)对罗马教会崇拜马利亚的影响古代大公教会业已崇拜马利亚。奥古斯丁对这件事予以促进,至少是在他后期的著述上如此表现了。他认为马利亚没有本罪,但并非没有原罪。他虽极其尊敬她,但从未称呼她为“上帝之母”,像罗马教会一样。

  (六)对罗马教会其他教义的影响:除了以上所提的教义以外,罗马教会其他的教义,即如所谓告解礼,圣徒代求和炼狱;对训戒和劝告(Precepts and counsels),大罪和小罪或可赦和不可赦的罪(mortal and venial sins),以及质料和法式(matter and form )所加的区分;对洗礼和授职礼自动有效(ex opere operato )和不能消除所创的说法;甚至对意向所定的教义(doctrine of intention),也都以奥古斯丁为根据。

  三 对复原教会特殊的影响

  改教家既然以圣经为最高的权威,反对以教会和教父为最高考的权威,所以奥古斯丁对复原教的影响不像对罗马教会的影响一般广泛,但更为纯粹深刻。改教家路德原是一个奥古斯丁派修道士,而且是在奥古斯丁修道院中开始发现罗马教会的错误,获得“因信称义”的福音。除圣经以外,对路德和加尔文影响最大的,无过于奥古斯丁。他供给了他们攻击罗马教会的伯拉纠主义和形式主义的武器,并且最常被他们所引证所敬爱。除他对基督教一般的影响(见前),也是对复原教的影响以外,我们要将他对复原教特殊的影响分两点提出来。

  (一)对复原教会特殊恩典教义的影响:奥古斯丁在成熟时期所发展的恩典教义恐怕是他许多伟大贡献中有最良好影响和最受复原教会崇奉的,因它是最属于保罗的教义。复原教根据他在忏悔录和反伯拉纠著述中所阐明人靠自己的能力或功德得救的虚幻,与人惟独靠上帝在惟一中保基督里白赐的恩典才能得救的真理,来反对罗马教会的教阶制度,礼仪主义,修道主义和功德教义;而只高举因信称义,且以信也是上帝的恩典。

  (二)对复原教会特殊预定教义的影响:奥古斯丁在老年与伯拉纠派和半伯拉纠派争辩的结果,否认人靠自由意志可以不犯罪,并取得救恩。他说,人得救与否全凭上帝预定,而且得救与灭亡的人数也都预定了,这种救人的恩典非但是必须的,无缺点的,而且是先在的,不能抗拒的。它使人相信,并在洗礼中将人的原罪和本罪都赦免,更是藉着圣灵将爱浇灌给人,使人意志得以自由地选择上帝所喜爱的事,不仅叫人知道行善,而且能够存着爱心行善。这就是上帝使人的本性更新,成圣。再者上帝又将恒忍的恩典加给人,使他忍耐到底。

  所有改教家包括墨兰顿(Melanchthon 1497-1560)和慈运理(Zwingli 1484-1531)在内,都采纳了奥古斯丁的预定论,不过改革宗比信义宗更把这种预定论教义加以强调,所以也更着重奥氏所用“预定”,“拣选”,“恒忍的恩典”一类术语。

  四 对一般历史和文化的影响

  奥古斯丁的影响不仅及于历代的基督教会,也及于一般历史和文化。从中世纪的政治大事,到近世纪的文化进展,莫不受了他的影响。

  (一)对中世纪政治大事的影响,中世纪政治大事的发生都受了奥古斯丁直间或间接的影响。奥氏弃世后蛮族席卷北非及整个欧洲。那在黑暗时期中光照鼓舞人们,使教会能作变乱社会中的中流砥柱和蛮族的教化师傅的,除圣经以外,要首推奥古斯丁本于圣经的教训和精神。

  他的上帝之城可说左右了中世纪全部政治的发展。神圣罗马帝国的建立可以溯源于它。查理曼(Charlemagne, 742-814)喜读奥氏的著述,尤其是上帝之城。

  中世纪特别是第十一世纪,皇帝与教皇彼此间争权,双方也都以奥古斯丁为凭藉。恐怕除了贵钩利第一和伪伊西多尔文献考(Pseudo Isidorian Decretals)以外,奥氏和其著述,乃是双方最常引证的。一方引证他来维护教皇至上权之说,另一方引他来证明国家也是神所建立的,以及属世政权在道德上的价值和独立性并证明政教有成立契约的必要。

  中世纪还有两件大事,就是十字军东征和宗教裁叛所。我们若要追溯远因,就必发现它们也是受了奥古斯丁上帝之城和他对强迫异已加入教会的主张的影响。

  (二)对一般文化的影响:奥古斯丁固是第一流的神学家,也是第一流的哲学家。许多学者认为他的上帝之城,是第一部和最伟大的历史哲学。他在中世纪的哲学思想界有无上的权威,直到十二世纪亚里士多德的哲学在西方得势;但这种哲学也是由于受了奥氏影响的阿奎那和大亚勒伯特(Albertus Magnus 1193?-1280)一般人的提倡,才得以风行。中世纪余下的时期,奥氏的哲学思想与阿氏的亚里士多德哲学竞争,并阻止后者向极端唯理主义堕落。改教前驱引证奥氏,改教家本身也从他得力,前已提及,兹不赘述。到了十七世纪,他的哲学思想重新得势,而为近代思想奠定了基础。西伯克(Siebeck 1842-1820)说,奥古斯丁是第一位近代人物。倭铿认为奥氏在一般哲学上,有许多点比黑格儿或士来马赫更是近代人物。他在哲学上所发的声音不仅响动了中世纪,甚至在笛卡儿(Descartes 1596-1650)和斯宾诺莎(Spinoza 1632-1677)里面也可听到。

  奥氏对心里学的影响更是独特,因古代无一人像一样,对心理的观察,分析,和表达如此广博深刻。凡只一读忏悔录的人便知这是事实。

  他对伦理学也有革命性的影响。哈那克说,奥氏给西方世界一种基督教的伦理,而将原在西方世界所流行染有斯多亚派浓厚色彩,在伯拉纠派里面十足表现出来的伦理克服了。他的伦理观在西方世界留下了它的印记,至少它的定则直到今日在西方仍占优势。

重建时间:2025年7月4日 ------- 13/10/21/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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